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暗潮携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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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暗潮携 (第4/6页)

这童言稚语比任何奉承都动听。他看着绫终于不再压抑的笑容,只觉得这满桌珍馐,此刻都比不上她展颜一笑来得珍贵。若能日日见得她如此,便是值得。

    膳厅里,温暖而轻松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暖流,在三人之间缓缓环绕,将初冬夜晚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。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,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平过往的创伤,预示着新的可能。

    然而,这份初生的宁静之下,阴影已悄然潜伏。

    几日后的一个黄昏,春桃陪着绫从附近一座小寺上香归来。马车行至宅邸后巷僻静处时,春桃下意识地掀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,随即又猛地放下,脸上掠过一丝惊疑。

    “姬様……”春桃凑近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安,“方才……巷子口转角那棵老槐树后,好像……有个人影闪了一下,看着不像是街坊。”

    绫的心微微一沉,面上却不显:“许是看错了,或是路过的行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春桃欲言又止,“前两日我出门采买丝线,也好像觉得有人远远跟着似的,回头又不见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后怕。

    绫沉默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,心中却笼上了一层阴霾。回到府中,她并未立刻回房,而是去了前院寻管家。在廊下,恰好听到管家中村正低声向朔弥汇报:

    “……少主,这两日宅子周围有些异常。西角门附近,连着两天有个陌生的货郎晃悠,卖的货品也不像常在这片走的。还有个行脚僧,昨日在门前化缘,眼神却总往门里瞟……老奴已吩咐门房多加留意。”

    朔弥背对着廊道,身影挺拔,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冷意:“知道了。加派两班护卫,日夜轮值。绫和小夜的院落附近,增派暗哨。出入……务必加派人手随护。”他没有多说,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指令,透露出事态的严重和他高度的警觉。

    管家躬身应下。朔弥并未回头,绫也悄然退开。他没有告知她这些,或许是怕惊扰她刚刚安稳下来的心绪。

    暴风雨前的宁静,在一封不期而至的信中骤然打破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。春桃将一叠拜帖和几封寻常的信函送到绫的房中。绫正对镜梳理长发,目光扫过那叠信件,最上面一封,信封粗糙发黄,没有落款,字迹歪歪扭扭,仿佛用左手写成,与其余拜帖的工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她放下梳子,拿起那封信。指尖触及信封粗糙的质地,心头莫名一跳。

    她拆开信。

    纸上的字迹更加扭曲丑陋,仿佛带着刻骨的恶意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她的眼睛,刺入她的心脏:

    清原绫:

    清原家的贱种!竟还没死绝?躲在仇人的裤裆下苟延残喘,滋味可好?忘了你爹娘是怎么被剁成rou泥,清原一门是怎么血流成河的吗?

    老子定让你这清原家的最后一条贱命,死得比你爹娘更难看!尸骨无存,喂野狗!

    ——等着瞧!

    “嗡——!”

    绫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,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多年前那个雪夜的血腥、冰冷、绝望和无边的恐惧,如同被唤醒的凶兽,瞬间咆哮着将她吞噬。信纸从她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,飘飘荡荡掉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失了颜色。她死死抓住妆台的边缘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,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衣。

    第一个念头是:藏起来!像过去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一样,独自蜷缩在黑暗的角落,舔舐恐惧和耻辱,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和脆弱。

    她慌乱地捡起那封如同烙铁般的信,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要把它揉碎、捏烂。尖锐的纸角刺破了掌心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。她大口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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