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紀委的暗流 (第1/2页)

    

第十六章：紀委的暗流

    推開會議室的厚重木門，原本流動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。

    紀委的趙主任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，深色行政夾克拉鏈嚴絲合縫，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。他帶了兩個面生的小夥子，正低頭翻閱著幾個厚厚的牛皮紙袋，連我進門都沒抬頭。

    “老趙，不好意思，手頭幾份急件，讓你久等了。”我快步上前，笑容拿捏在一種“公事公辦的克制”上，伸手過去。

    握手時，趙主任的力度鬆緊不定，眼神掠過我的肩膀，似乎在打量我背後的虛實：“林主任，主動聯繫紀委的領導可不多。您這份‘政治自覺’，倒讓咱們搞監督的有點不適應了。”

    話裏藏針，那是官場老手在試探對手的心理防線。

    “你們都先出去，我和恩培同志單獨瞭解下情況。”趙主任對身邊的人說道。

    “老趙，坐。咱們之間，就別繞圈子了。”我見那兩個小夥子出去，並順手反鎖了房門。房間裏只剩下我和他，日光燈的嗡鳴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我沒急著問事，而是先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，推一杯到他面前，自己端一杯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：“國資委管著這些國企的命脈，廉政這根弦，我繃得不比你松。最近改組的風聲緊，總有些雜音。你今天來，是幫我清理雜音的，還是來傳達‘雷聲’的？”

    趙主任盯著水杯裏晃動的波紋，沉默了幾秒，才壓低聲音，從紙袋裏抽出一份檔遞過來：“林主任，有人實名舉報。材料寫得非常‘內行’，連你兩年前批那個海外專案時的幾個閉門會議細節都有。這種‘家賊’出的刀子，最難防。”

    我接過檔，快速掃視。瞳孔微微收縮——這上面涉及的經濟問題和人事細節，每一個數據、每一個時間點，都精准得讓人發指。

    我放下材料，靠回椅背，雙手交疊在腹部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老趙，這份東西，你是打算帶我去談話，還是先跟我通個氣？”

    “林主任，材料我先按‘初核擬存’壓下了。”老趙眼神閃爍，身子前傾，兩只手交疊在膝蓋上，這是一個極具防禦性卻又透著合謀意味的姿態，“但我得提醒你，這東西能到我手裏，說明外面的人已經把你看成了改組前必須除掉的‘眼中釘’。這把火要是燒起來，我這盆水，我這盆水可未必夠用。”

    我看著他，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裏寫滿了商人的精明。他冒著違紀的風險把東西遞給我，不是因為交情，而是因為在當前的國資委，我是最有希望沖頂的那個人。這份人情，在改組落定後是通天的梯子，在落定前則是最昂貴的籌碼。

    我